弱い私だか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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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novel] 陪我回家(3)

啦啦啦啦啦~~
時光芿苒,在不知不覺中,三年已經過去了。高三最後的那一年我發了狂似的拼命唸書發揮了效果,我如願地考上我想要的學校,離開家裡,開始我的新生活。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,裕貴也跟我考上同一間大學,租賃的房間也在我隔壁而已;要不是還好老天有眼沒讓他跟我一樣來唸劇場設計,否則我一定會瘋掉。

至於瀧澤,我倒是真的完全沒有他的消息了。

我一直以為,時間可以沖淡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記憶和感情,況且這些年喜歡我的人在我身旁來來去去,我卻仍然惦記著瀧澤。畢業之後我不知道瀧澤考到哪裡、是否跟我一樣離開家鄉、或者是……

他現在還跟那女孩在一起嗎?

他們……幸福嗎?

我跟瀧澤並沒有共同的朋友,加上我的刻意疏遠,偶爾想到他,卻完全不知道他現在過得如何。當年的我太過於決裂,好不容易弄到的手機號碼也在那個雨夜被我刪掉,有時候回到老家,即使經過瀧澤家門前,卻也再也見不到瀧澤。坦白說,我很後悔,

這些年可能是成熟了,也見過不少世面,裕貴不只一次拍著我的臂膀大叫我長大了,我總是笑,順便回個一拳給裕貴。也許是我越來越有自信,喜歡我的人一向不少,其中有男有女,而我總是婉拒。

有時候我總絕望的想,這輩子我是不是再也無法喜歡上任何人了。

「哎~~唷~~那我就勉強湊合一點,跟你在一起算啦!」

裕貴搖晃著啤酒罐,滿臉不正經笑嘻嘻湊近我。「好歹我也是很多人搶著要的,怎麼樣啊~~~~~~~~~~」

「無聊!」我一手把裕貴推開,筆尖指著裕貴:「我讓你來我房間喝酒已經算大發慈悲了,要是你再吵讓我明天交不出設計圖,我就讓你吃不完兜著走!」

「呵──好兇喔──」

裕貴識相的坐回原位,將手中的啤酒一飲而盡。我實在懶得理他,我只知道如果明天我沒有把東西交出去的話會很糟糕。在我們系上,三年級開始就會有一些案子讓我們實際操作,這次我更是受人所託要爲別校的公演做舞台設計,爲了這個案子我已經連續一個月都忙得焦頭爛額,全都是因為對方某個天殺的王八蛋,打著導演的名號嫌東嫌西的,一下說右方舞台太窄,一下說演員無法順利出場,真是喵的咧最好有這麼多藉口啦!害我一改再改,明天就可以見到那個王八蛋本人,這次他要再囉哩叭嗦我就一拳給他死!

說到裕貴,跟他認識越久,我就越搞不懂他在想什麼。從小到大,我都沒有看他談過一次戀愛。我知道他眼光高於頂,寧可寧缺勿濫也不要寧爛勿缺,但我看過不少好條件的女孩子向他示好,結果通通被打了回票。至於男生嘛,可能是裕貴長得漂亮的關係,意外的也有不少男生向他表白,他雖未特別排斥,但也從未接受過任何一人。

要不是太清楚裕貴不會喜歡我這型的,我一定會以為他是因為對我有意思才不談戀愛。

事實上,我知道裕貴心裡似乎有著一個誰,只是我不知道那個人是何方神聖罷了。考完大學的那個暑假裕貴去美國遊學一個月,回來就整天悶悶不樂的,讓我懷疑他是不是失戀了。但是不管我怎麼問他死都不講,氣得我差點跟他絕交。上大學後,看似已經恢復的裕貴卻會有事沒事跑來我房間喝悶酒,還順便發酒瘋,總嚷嚷著要我跟他交往,一開始我還會意思意思敷衍一下,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偏偏這人脾氣跟塊石頭一樣硬,不說就是不說,久了我也不想再問他。我知道他不是不把我當哥兒們看,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罷了。

所以我也就算啦,希望哪一天他可以真正走出他心底的陰影。

但是這在之前我還是要把我的設計圖趕完,可惡!!!

結果隔天我頂著熊貓眼,一臉呆滯的帶著設計圖要交給對方,順便盤算著要怎麼暗殺掉那個「偉大的導演」。

這一次就算他再嫌,我也不管了啦!

「啊~~翼,這次真是辛苦你了呢!」

跟我同系的櫻井翔拍拍我的背:「這一次對方的要求真的很多,但真不愧是翼啊!居然還是完成了。」

「該不會當初這個案子是你要接但是因為對方太挑剔所以丟給我吧?!」我拽著櫻井祥的領子,嚇得翔連忙搖手否認:

「拜託!我哪敢啊!是對方不知道爲什麼一定要指定你來做,不關我的事!」

「那那個人到底是到了沒啦!他再不來我就要回家了!」

氣──死我了!哪有人跟人約好還遲到的!由於之前被對方一再退件實在退到怕了,我才打算要跟對方面對面講清楚,如果他還是不滿意就請另尋高明!我的時間不是浪費在這種事情上的!

「啊──說人人到!」翔指著門外,我一臉兇神惡煞地瞪向來人,卻在見到對方時心跳停了一拍,睜大了眼睛,連呼吸都忘了。

「不好意思,我遲到了。」

來人向我點了點頭,翔更是趕緊向前跟來人打招呼:「你來了真是太好了!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。」

「真的很抱歉啊,因為在來之前我必須要先把排演的事情處理完。」

來人一派輕鬆自然的坐下,向一旁的侍者要了杯水,兩手手指交叉著,眼角笑瞇成一條線──

「好久不見了,翼。」

我還是一臉痴呆的望著對方,停止的心跳開始急遽的跳動,手也不禁開始微微顫抖……不可能、不可能、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!對方依舊笑咪咪的,燦揚的容顏跟四年前無異,溫和的氣質也似乎沒有改變,要說歲月在這人身上留下了什麼,就是這人與生俱來的光芒,經過時間的洗鍊散發地更加耀眼;不過重點是……重點是……

「瀧澤秀明!!!你怎麼會在這裡啊?!」

「我就是這次的委託人啊。」

「咦?翼,你跟瀧澤認識啊?」

櫻井翔頭不停轉來轉去反覆看著我跟瀧澤的表情,我卻還沉浸在極度的震驚中,不知道該回答什麼;然而瀧澤,他卻喝了一口水,好像一點也不意外的:「嗯,要認真說起來,我跟翼從高中就認識了呢。」

「咦?!」

「我跟翼是高中同學……」瀧澤認真地思索了一下,「算起來有三年沒見面了吧。」

「咦?咦?咦──」

翔十分驚訝的望著我,我卻因為太意外,窘迫的滿臉通紅,什麼話也說不出來。我的天哪!這怎麼可能!爲什麼、爲什麼……到底是爲什麼啊啊啊!

「其實這一次翼你的設計圖非常棒呢。」

瀧澤拿起我的設計圖,約略看過一遍,似乎很滿意。「之前的設計圖也很好,但是我想可能是你沒有看過我們實際舞台的關係,所以總差了那麼一點……讓你反覆修改這麼多次,真是不好意思。」

「不、不會……」

「在兩天前你們學校戲劇系的會長來找過我,希望我能夠擔任這次戲劇系公演的導演,老實說,我很高興。」瀧澤笑著,眼神迸發著光彩:「這對我來說是一項很大的挑戰,我很樂意接受這樣的挑戰,但是相對的……」

「什麼什麼?」櫻井翔聽得比我還入迷,瀧澤才吞一下口水就連忙追問,真是一點禮貌都沒有!

瀧澤頓了一下,再度向我微笑:「我希望翼也能夠當我的助手。這次的舞台,我希望還是交給翼來設計。」

「欸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」

櫻井翔很大聲的叫了出來,而我,又何嘗不是在心底狂吼?

欸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

「不知道我還有沒有這個榮幸能跟你合作呢?翼。」

瀧澤仍舊笑著,眼底隱約藏著一絲狹促,更懷著許多的不懷好意。我還是傻愣在原地,眼皮瘋狂的跳動著,絕對、絕對……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!絕對!

「翼?你的意思呢?」

瀧澤微微偏過頭,用五年前我們初相見時,他曾經對著我,讓我的天空放晴的那個微笑:「好不好?」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「所以你就答應了?!」

此刻我死在床上,用枕頭悶住我自己,駝鳥的不想回話。裕貴還是不死心的扳開我的枕頭,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的,簡直比我這個當事人還興奮:

「我的天哪!你們還真是戲劇性的重逢耶!真想不到你們會在這樣的情形下見面!那個瀧澤是故意的吧?天哪天哪,那以後你們不就要一起共事?哇~~~~今井翼,這可是你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耶!趁這個時候趕緊攻進他的心防!讓他對你死心踏地!讓他對你伏首稱臣!讓他……」

「你這神經病!」

我把枕頭狠狠丟到裕貴臉上:「你是在說什麼東西啦!」

「欸欸,機會難得耶!」裕貴把枕頭撥到一旁:「你想想你不是一直都很後悔嗎?既然如此就一定好好要把握這次機會啊!你要知道,要是錯過這一次,也許你以後一輩子都沒希望了!」

我聞言,卻更沮喪了。我翻過身,讓整張臉陷入被單裡,有氣無力的:「萬一瀧澤有了女朋友怎麼辦?!」

「死會可以活標,結婚了都可以離婚,你不試試看怎麼知道?!」

裕貴更加大聲,比手畫腳的比在演講還激動。我斜眼瞟過裕貴,這傢伙八成又在發酒瘋。每次如果有人跟我告白或是示好裕貴永遠都要比我興奮,好像當事人是他一樣。真是搞不懂他耶,既然這麼喜歡看好戲,爲什麼不直接交個女朋友算了?

「反正一切再說啦……我想睡了,你先回去啦!」我手指向門口,清楚明白做了個「送客」的手勢,裕貴摸摸鼻子,也只好乖乖回去了。好不容易等他出去,我才正鬆一口氣,裕貴卻又探出一顆頭大聲嚷嚷:

「記著!好好把握這次機會!瀧澤一定是你的!」

「回去睡覺啦你!」

這次可不只枕頭,我隨手可抓到的東西例如杯子棉被手機通通扔了出去,裕貴閃得也快,要是他再跑慢一點我就直接揍下去。

唉……翻了個身,心裡充滿著一種很複雜的感覺,究竟爲什麼瀧澤會要求我跟他共事呢?爲什麼他會出現在我面前?他爲什麼看起來好像完全不在意三年前的事情?他這次出現又有什麼目的?他是不是還跟那個女孩在一起?他知道我對他的心情嗎?這些年他過得好不好?學業怎麼樣?我……還是喜歡他的嗎……?這一切,會不會只是一場夢?懷著滿腹的疑問,我緩緩睡去,只望明朝醒來,一切的疑問皆有解答。



(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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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2008/01/22(火) 23:00:01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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